引觞满酌

=萧辞

“不过一句,相见恨晚,却恰逢其时”

【薛晓】循环不失


·来回跳坑。发刀致歉。

·池鱼思故渊
·枷锁?何为枷锁。
·若是自愿沉沦,又当何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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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你可信这世上有至善之人?
-不信。
-为何?
-至善即至恶。



近日里总是频频惊醒,像是有双手时而拉扯着自己,时而又扼着脖颈。
或是说,从未入眠。
薛洋又一次惊醒,猛的坐起,眼前是墙壁,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是梦。
他看到了晓星尘。




早些时候只是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在那,依稀可见是一袭白衣。凝神望了一会,那人影越来越清晰,纵使周身缭绕着白雾一般,薛洋也断不可能认不出这身躯的主人。


他开始颤抖,战栗,想转身逃走,不明白为何一直想见的场景如今见到是如此让人恐慌。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,身子僵硬,动不了,跑不了。

晓星尘逐渐走进,每走一步,薛洋越是恐慌,他想张口说些什么,却发觉喉咙干涩,什么也说不出。



眼眶又微微的红了。



薛洋待晓星尘走到面前,原以为他会继续他那正义的言论,或是喃喃那句曾多次成为他梦魇的“饶了我吧”,怎料到——

那一袭白衣伸出手,温暖的,宽大的,长时间执剑而磨出茧的手掌温柔的贴在他的头顶上,揉了揉。




“薛洋,有没有听话啊。”那声音隐约带着笑。
薛洋下意识的想伸手去碰他,又像炮烙一般缩回手。那道袍太白了。他怕一碰,就碎了。他看着白色的绑带,轻轻的说了声,


“有呢。没杀人,没放火。”过了半晌,又沉沉的低下头,“你不在,听谁的话。”



晓星尘像是没听到这句,笑了起来,“好,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他抽回了手,便要转身往回走,薛洋见他离去,猛地想去拉他,右手却只捞到空气,身体不平衡,向地上重重的摔去。




周身疼痛,一切景物皆灰飞烟灭。
哪里来的晓星尘。




却是场景变换,低头看自己十指尚在,但头上火辣辣的,他倒在了地上。
记忆中的场景,一点一点,一点一点,被重新复原。
他突然很想跑走,滚开也行,但这副身躯像是不是自己的,沉沉的倒着,又无力的看那车轮渐进。





清晰的感受到手指一根一根被碾压,断裂的声音在耳边听的清清楚楚。
疼。
好疼。
他想放声大哭。
可是没有人在,哭给谁听,谁来心疼。





薛洋又感到腹部猛的被撕裂,大概是被什么利器击穿,低头看,原来是霜华。
苹果掉了一地,在脚边咕噜的转了几圈,静静地躺在一旁。
是了。
是那天。
躲不过的。






他感受着自己口中说出的那些话,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疼,像是被钝刀一下一下的剐着。
他看到那银光闪过。



“晓星尘.....!”
用尽全身的力气,也只是喊出这近乎无声的嘶吼。




长剑还是落下了。
砰的一声闷响,膝盖着地,他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,抱在怀里。




“......道长.....睁眼....我什么都听你的...”





怀中的人一点点化为沙土,复又是最初的场景。
薛洋跪在地上,低着头,只见白衣衣角在眼前被风吹的微微动荡。



“自古正邪两道,善恶不可同存。勿思,勿念,此后不必再见,也不愿再见。”




那声音清冷,一如既往的好听,只是说出的话字字诛心。




薛洋愣着,脑中一片空白,脸上迷茫尽显。

“那我....去哪...?......想谁?”
“道长.....我没有糖了......”







道长,若有一日魂归,你可愿挣脱名为善的枷锁。我愿为故渊,池鱼愿返,故渊长存。

可我是混沌泥沼。
我修不成来世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
池鱼不思故渊,故渊思池鱼。

山穷水尽之地,池鱼本是天地过客。故渊不可留,万物不可寻。
生生世世,尝遍孤独之苦。


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,
三世因果,循环不失。




门外人经过,看到窗扉未掩,那人坐在榻上,嘴巴大张着,涕泗横流,却没有一丝声响。



“小公子,怎么了?”




薛洋猛的惊醒,才意识到已经泪流满面。



“没事,没事。”
他一抹脸,又带上了玩味儿的笑,依稀还可见稚气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痛苦。




那人嘟囔了声,怕是想家了,便走了。薛洋听到这话,却是愣了一下。




眸中星辰陨落。



“....怎么会呢,只是想到了之前没糖吃的日子,正好口袋里没糖了。”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end.

执笔/萧辞

点不点心??(拿刀威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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