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觞满酌

=萧辞

“不过一句,相见恨晚,却恰逢其时”

【铜钱龛世】长安


· 风调雨顺,山河长安。
· 冷坑女孩流下了没粮的泪水。

执笔/萧辞

月影偶尔被稀薄的云雾遮挡住,风过吹散那点云雾,又显出些微弱的光。冬日里静得很,时而夹杂着凛冽的风,这点温柔的月光倒是照得人心清气爽。天还未完全黑下去,带着点微弱的日光,照在山林间。

忽而空中窜出一只黑鸟,从那竹楼里晃晃悠悠地飞出来,还没稳稳当当落到树枝上就直直坠下去,捂着脸一副害羞样。

竹楼窗边的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,好像那鸟给他带来了天大的乐趣,见它掉了下去,转头去问身后坐着的白衣男子,“这老鸟儿怎么还没习惯,是不是蠢了点。”

玄悯:“......”

同那鸟儿斗智斗勇的,正是薛闲。

两人在这簸箕山上住得早就不知今夕何夕,总之百年千年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。薛闲对此并没有感到不妥,若是让他记着每一日的日期,那他的真龙脑袋岂不是大材小用。他晃着腿坐在桌子上看出去,突然觉得今日吹来的风里都洋溢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喜庆,再等了些时候,才闻到了风里送来的浓郁的肉香味。

薛闲想,该不会是什么重要日子吧。

他这么一想就停下了晃动的双腿,玄悯余光里没有那来回晃动的影子,放下手里的书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薛闲捕捉到他的目光,还未开口,就听到玄悯说,“今日是除夕。”

薛闲险些从桌上摔下来,听他这么一说赶忙大喊着“秃驴你也不提醒我”,正要着急忙慌的出门就被玄悯拽住手。他不解地回头看了眼,就听到玄悯不急不忙地开口:“那食肆现在不开门。”

薛闲没问他怎么知晓,多半是早就打听过,玄悯素来知道他的喜好,这一世又从来不对他的要求有异议。于是慢悠悠地回屋,一屁股坐下,接着朝门口还未走进来的玄悯招了招手,“诶,你急什么,快进来,不急不急,我们等会再去。”

好似刚才那个像是要赶着投胎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
薛闲坐了会又躺了下来,自从想到马上就能吃“桃脂烧肉”之后没由来地开始嘴馋,什么事也不想做了,或是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可做。黑鸟崽子又颤颤巍巍地飞了回来,立在不远处探着头往里看。薛闲懒懒散散地瞥它一眼,黑鸟猛地缩回了头,差点没站稳又摔下去。

玄悯欣赏完了一龙一鸟无声对峙,终是起了身,对着薛闲说,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
薛闲自然是求之不得,勾着玄悯的手指就出去了。两人都不是畏寒的,冬日里穿着单衣行走着总有些怪异,加上除夕出门买些衣食的人多,两张脸平日里本就吸引目光,如今更是有不少人盯着看。

一个小丫头举着糖葫芦问着牵着她的母亲,那两个大哥哥是不是神仙。母亲闻言看去,一黑一白的身影走在前面,四周有些雾气一触即散,果真是神仙一般。

薛闲并不在意这些目光,反而觉着那些盯着玄悯的目光烦得很,不免酸溜溜地张嘴道:“秃驴你这脸长得可真好,你看街边这些丫头片子一个个眼神都往你身上飘。”说完恶狠狠地看着玄悯,还未等玄悯说什么就一手缠上了玄悯的手指头,“不过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
玄悯低头看他挑衅地看着街边那几个门后偷看的姑娘,手微微攥紧,轻声说了句没你好看,薛闲难得听到这秃驴吐露些什么动听的情话表露心声,神情微动,坏笑随即就爬上了嘴角。刚想逗他几句就听见玄悯淡淡地开口道,到了。

薛闲一抬头,正巧赶上开店,那小二一出来就看到立着的两个人,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说什么,笑着引他们进去坐,但总盯着他们这桌。薛闲想了片刻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遇到过这号人物,倒不是他多在意,只是那小二头发都有些花白了,却一直盯着他们,怪难受的。玄悯见他眉头都要皱起来了,看了他一眼,道那人是多见前的小二,薛闲这才恍然大悟。

店里片刻便客满了,那小二引着一位中年书生过来,问薛闲可否愿意合坐。薛闲眼神向玄悯询问了一番,玄悯摇了摇头,只道无妨。那中年书生薛闲看着面熟,突然想起正是那时与他们合坐的书生,道是山水有相逢。那书生看着他们二人,眼中似有些惊喜,笑了笑,道:“先前就觉得两位不像是凡人,果真是如此。”

薛闲更觉得这书生温和的样子像是江世宁,也笑了起来,倒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。这顿饭吃得依旧是身心愉悦,那书生对二人道了别,玄悯点了点头,两人便离开食肆。

家家户户皆是欢喜一堂,街道到处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。薛闲望着满镇的热闹,说了句“的确是丰年”,玄悯看着他未说话。薛闲感叹完后突然看着玄悯,看得玄悯心头一乱,这祖宗不知又在想什么。结果还没等他有什么头绪,这祖宗就化龙把他带上了天,念叨着带你看看万家灯火。

耳畔的风呼啸而过,衣衫被吹起,地上的灯光越来越暗,月光愈发肆意地洒下来,却兀自让人生出“若是此刻便是永恒也不错”的感觉。

玄悯低头望去,各处的灯笼都拼命地亮着,倒是像在地上绘了个星河一般。这光芒顺着各家各户绵延到大江南北,应了那句风调雨顺,山河长安。薛闲停在空中片刻,载着玄悯没有目的地四处游走着,路过大泽寺时看到那庭前也挂了灯笼,僧人一席白衫,遥望着天际,而他身旁,同样立着一个少年,对他灿烂地笑着。

有人见到江家医堂里走出个书生,询问着为何会从那儿出来。那书生只是笑笑,言道,只是没由来地觉着这地熟悉的很,看着有些破败了,趁着将至一年伊始,打扫下罢了。

所有的故事至此都得到了应有的结局。

end.

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!!!
冷圈女孩永不认输!!!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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